下辈子,我要做棵桃树
冰斐然
朋友说,她下辈子要做棵树,一棵白杨树。我反问:为什么不做桃树呢?有花有果,花可以观赏,桃子可以果腹,两个文明一起抓,多好呀!她于是发来一连串的“白杨”,表明了她主意的坚决,并且说出了理由。但我不为所动,依然青睐桃树。
现在想来,她是个理想主义者,我是个梦想主义者。诚然,白杨有顽强的生命力,高大挺拔,不屈不挠,给人以振奋;但众美多多,我必须有我的选择,这一辈子做人好累,就让下一辈子跟着感觉走吧,做棵桃树。
我喜欢桃花在冬天里孕育,在春天里绽放,从花开一枝,到满园春色,一树灿烂,一树梦幻。我甚至不敢想像,我置身其中会是什么样子,我会欢喜地忘我,我会流着泪奔跑跳跃,我会幻想自己化为最美的一朵,挂在显眼地枝头,好看着天真的孩子们在追逐嬉戏,向他们投以会心的一笑。
人有生死,花有开落。死去不能复生,花落可以再开。选择做树,是因为我可以一季季地轮回,总有期盼,总有梦想;选择桃树,是因为那一片片的灿烂给了我心灵的震撼。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,脚踩着松软的土地,眼望着桃花似锦,呼吸着空气里地馨香,心灵在沉醉中放飞。真美啊!
然而,让我钟情桃花,还因为它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。在它最美的时刻,我常是形影独娱,桃花下没有人牵着我的手,和我相知相爱,情意绸缪。最美的花下,永远徘徊着最失意的人。今生的失意,大概已成定局,那我就在下辈子变做桃树吧,我希望在我的花下,有孩子的欢笑,有情人的相拥;有诗人的佳作,有果农的憧憬。。。。
啊,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桃树了。